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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到我的身体上有七个鲜血淋淋的枪眼

 

姓名:麦克斯·罗宾森

性别:男

年龄:72

职业:退伍军人

时间:1993年1月地点:越南战场

越战至今仍给很多美国人造成无法治愈的伤痛,麦克斯·罗宾森在战争中失去了左手,身上残留着四块弹片。在那场梦中他也曾在“死亡线“上走了一遭:

那年我们的形势极为不利,在丛林中我似简直成了他们越共的活靶子,很多战友就在行进中被无声无息地消灭了。在一次小规模战斗中,高地上的越共部队先后打退了我们三次冲锋。第四次,我和战友们又冲了上去,我们不断跃起扑倒,或是前进。在接近高地的一刻,我方的一阵迫击炮打压了敌人的机枪,我们抓紧这个机会再次跃起冲锋,刚跨出没几步,一阵“嗒嗒嗒”的声音把我放倒了,我“死”了。

我的意识飘离了肉体,先是一片漆黑与寂静,在每日听惯了枪炮呼啸之后,突然处于万籁俱寂之中,对我是莫大的安慰。而后,我看到了我的肉体有七个鲜血淋淋的枪眼(后来有四个弹片一直没能取出),但这并没有使我不安,在战场上,每一天心都悬在嗓子眼土,此刻的安宁只能令我放松下来。接下来是不由自主地对往事的回顾,就像在放电影,老式放映机旋转的声响带动着一幅幅活动的画面,往事如同再次发生,把我带回到不记事的婴幼儿时期,有些是我也无从回顾的事情:学习走路、说话,不再尿床,而后是童年的池塘,蝴蝶和青蛙王子,牧场的高草没过了我的头顶,热风晃着麦子……

山崖上印第安人的马匹,在长途中疲惫不堪的黄皮肤女子人长长的辫子……

我还看到了年少时我在严厉的父亲的督促下晨跑的经历。我的新婚,我火一样的新娘……

我的入伍,在太平洋灰暗的波涛上东方一线渐逝的海岸线……

这一切发生在极短的时间里,我只有静静地去品味,也来不及评判和停留。往事匆匆闪回,就如在生命中老去,这一刻有如一生。我心情平静,感谢上帝带给我这美好的一瞬,感谢我的“死而复生”,这是主赐福于我的最好的礼物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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